
进入临终关怀医院后,女孩看到了那些即将进入另一个世界的人正在尘世间作最后一次挣扎,有的淡然处之的,有的狂燥,有的悲哀,有的麻木的等待的,医院里不时传来亲人的哭声。每次哭声响起的时候,男孩都会很冷漠的笑着,那是嘲笑。女孩问男孩为什么,男孩说临终医院里的人大部分是没有人关怀的临界人,走进这里的都只是想求得一个最后的安静,而那些所谓亲人们平时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一个小和尚才是真正地在安慰他们。
男孩对女孩说,如果她要去死,他再也不会去阻拦她。说这话的时候,他看着小和尚,眼神里有一股崇敬之情。而女孩叹了口气,给了男孩一张化验单,那是肝癌的化验单,是晚期。男孩呆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没说什么,叹了口气。
梦打住了,眼睛里闪烁的晶莹的光芒,我也已泪眼朦胧,我想起阿杰,虽然他不是癌症而死,可他是拒医而死的,阿杰说他是重症,无法医治,对于我来说他这跟自杀的女孩没什么分别。
“那女孩没死?”我问梦,这是我的直觉。
“是的,她参观完临终关怀医院后,得知男孩是这里的义务医生,决定留下来,用自己的余生来帮助这些临界人。”梦淡淡说道。
女孩用全身心的感情去关怀这些人,她为他们清洗衣服被单、按摩、陪他们聊天下棋、给他们讲故事;她从男孩那里学到了打针,看简单的病。时间一久,心情好起来了,她慢慢发现自己喜欢上男孩,而男孩对她却若即若离的,对她的暗示也装着一无所知,但她发现她每次暗示过后,那男孩脸上就划过一道黯然的表情。
女孩想着自己有生之年不多,于是沉下心,但男孩看她的时候,她仍然在心头荡起一圈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