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历史伟人:充满使命感
有一点必须先说明,正如尼克松所说的,那些被公认为“伟大”的人物并不一定都是好人。俄国的彼得大帝是个残忍的恶霸,凯撒、亚历山大、拿破仑之所以被人们铭记在心,是因为他们曾经是征服者。伟大人物之所以伟大,主要是他们能在相当宏大的规模上行使权力,以致能相当大地影响他们国家乃至世界的历史进程,影响千千万万人的命运。
丘吉尔是尼克松称颂的“我们时代最伟大的人物”。丘吉尔年轻时跟他的一个朋友谈到过生命的意义,他说,“我们大家都是虫子,不过,我认为自己是一只萤火虫。”担任首相后他在一次演说中说:“具有雄狮之心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个遍居全球的民族(指英国)。我应召出来大吼一声,感到荣幸。”尼克松因此而评论说:
丘吉尔认识到自己的命运所向,而且对此深信不疑,这成了他毕生的动力。
其实,不仅丘吉尔如此,可以说每一个历史伟人都是如此,他们充满了使命感,无论正确与否,他们人人都相信自己在为一个伟大的事业效荣,都相信自己对推动历史前进应承担的使命。强烈的历史使命感,是一切伟大人物的显著特征。拿破仑在滑铁卢失败后被囚在圣爱兰岛,他曾经口授了一个“给儿子的遗训”,在“遗训”中,他特别强调历史使命感就是“心灵深处的神圣火焰”:
我的儿子应成为一个具有新思想的人,一个忠诚于我在各种赢得胜利的那个事业的人……但是,如果他在心灵深处没有那么一股神圣的火焰,没有那种唯能实现伟大事业的对于善的热爱,那么你对他所说的一切,或他自己所学习的一切都将对他没有多大用处。我希望他能无愧于他的命运。
正因为“伟大人物”都有着强烈的使命感,所以他们都如普列汉诺夫所说的那样“孜孜追求”权力。权力就是创造历史并推动或阻止其向某一方向发展的历史机缘。以致尼克松,这位自己担任过美国总统,又详细研究当代各国伟大人物、写了很有影响的《领导者》一书的作者,也不禁写了这样的一句:
导致领导人成功的还有种种运气的因素,其中机缘是最关键的因素。
德国历史学家海因茨·赫内提供了希特勒上台前一些鲜为人知的有关“运气”情况,其中还谈到了“算命先生”的影响和作用。1932年12月,希特勒在写给他的一位亲信的信中说,他的对手过于强大,他对于争取组阁“几乎失去了胜利的信心”、“放弃了一切希望”,这时,他求教了一位算命先生,这位算命先生在1933年元旦写了一首预言诗给他:
通向目标之路仍未畅通,
合适的助手尚待集中。
但在3天后,
形势将通通变样。
而在月底前的那天,
你将时来运转,目标在望!
不会有雄鹰领你上路,
只有蛀虫给你开道。
腐朽、凋谢的一切都将倒地,
屋梁已在劈啪作响!
3天后,1933年1月4日,希特勒与巴本会晤,果然开始了转机,而到月底前即1月30日,这个年方43,年青时一事无成的流浪汉,这个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只是无名小卒,这个留有卓别林式胡子有点滑稽的煽动家,而且根本不是德国人而是奥地利人的希特勒——真的令人不可思议地担任了德国总理!希特勒在《我的奋斗》中一开头就强调了自己的命运和使命感:
今天在我看来,命运竟然选择莱茵河畔的勃劳瑙作为我的出生地,似乎是一种天意。因为这个小小的城镇座落在两个日耳曼国家的边境上,而我们年轻一代的人至少已把竭尽全力统一两国作我们毕生的工作。在我看来,这个边境上的小城市成了一项伟大使命的象征。
八.在科学与迷信的交点
这实在是个奇怪的小孩。他一点也没有其他儿童的那股热闹劲。教师送来的成绩报告单,他父亲看了很痛心。教师告诉他的父亲说,这孩子智力迟钝,不喜欢同人交往,老是糊里糊涂地在自己的梦呓中游荡,以致大家叫他做“孤独的小老头”。
这个迟钝、孤独的小老头,就是后来成为本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的爱因斯坦。1930年,他50岁,即孔夫子所说的“知天命”之年,写了一篇概括自己基本信念的文章《我的世界观》。这篇影响深远的文章,第一句话就是惊叹“命运多么奇特”!可见,他对命运的体验之深:
我们这些总有一死的人命运是多么奇特呀!我们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只作一个短暂的逗留;目的何在,却无所知,尽管有时自以为对此若有所感。
自从西方文艺复兴反对中世纪宗教迷信而提倡崇尚理性以来,科学界的主流对于神秘的宗教体验一直是作为“宗教迷信”来对待的,而爱因斯埋不但公然表明自己是一个“具有深挚的宗教感情的人”;而且说明神秘体验与真正科学并非水火不相容,甚至还是真正从事科学研究的“基本感情”!我认为这对于科学发展史是又一个影响深远的事件。是否可以说,科学是对宗教神秘的一个否定,而爱因斯坦的观点体现了“否定之否定”呢?我想,无论怎样,我们对神秘的经验或现象,应该采取一种科学的研究态度吧!
爱因斯坦既然对“命运”感到“多么奇特”,那么,他对于占星学抱有兴趣则是很自然的事了。法国1985年出版的《星座与你》一书的扉页,就印有爱因斯坦的一段语录:
占星学是启迪自我的学问。由于它,我学到了许多东西,我对之深深表示感激。地球物理学讨论了恒星和行星对球的作用力,反过来,从某种意义上讲,占星学着重表述了恒星和行星(对人)自身的力量。正因为这样,对于人类生活,占星学是生命的一种有益配剂。
著名的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美国经济学家萨缪尔逊1986年71岁时在以第三者口吻所写的“自述”中,也是一开头就是表达对自己“幸运”的喜悦:
萨缪尔逊真是一生幸运,总是待遇优厚、工作轻松。聪明的少年时代,深得父母的赞赏宠爱。他天生就适合做学问,经济学好像是为他而生。他热望的每项荣誉都很早降临到他身上,在大学时代就获得社会科学奖章。1970年(55岁)成为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第一位美国人。他在学术上所获的各种奖,是在神奇森林中所得到的不可思议的猎物。
被西方史学界誉为“当代最伟大的历史学家”汤恩比晚年和一位电台主持人厄本进行了广泛的对话,当厄本称颂他有强烈的好奇心,并且说“你的好奇心就是寻求一种统率一切的观点”时,汤恩比说:
我的好奇心引导我对自然、对命运的含义(假如真有命运这种东西的话)、对整个存在的好奇。换句话说,对我来说,历史是进入宇宙和试着理解宇宙的途径。每个人都有生活是神秘的感觉,每个人都在某种范围内试图理解不可理解的东西。
本文全部内容均由用户上传,阿启网已要求用户上传的内容不得具有侵权或违法行为。如果您发现该内容侵犯了您的权利或具有其他违法行为,请立即通知阿启网。
